在正式的场合中,外貌还是气质上来说,海原出云永远是最吸引目光的那个。他特异的发色与眸色,
但是更令人无法忽视的,是走在他前面那个戴着眼镜,看起来沉稳宽厚的男人。任何人接触剿灭部队时,首先面对的就是这两个人。
“上司很和善,副手看起来却很不好招惹”这样的想法,对于刚加入灭组的成员来说几乎是必然。然而时间久了之后,反而能够感受出作为头领的森永宗介,其人本质是何等的冷静,甚至于冷酷;然而看起来不好相与,为人高傲的海原出云,却通常是为森永的雷霆手段善后安抚的人。森永自己也知道这件事,因此对海原也十分信任。在其他地方常见的上司猜疑副手的状况,灭组的人却从来没有担心过。
两个人互为表里,是剿灭部队的队员们最为尊敬的两个人。当时还只是一个特别行动组的剿灭部队,已经依靠森永宗介名声大振。
这样一想,自己被那个人吸引,进而挑战了那个人,最后落败,也是必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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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田先生并没有对你说太多,反而是绕开了刚才自己主动提到的话题,继续你的提问说了下去。
“但有的时候队里做文职和在新保手下干活的的姑娘们还会说着什么‘鬼畜’还是‘忠犬’之类的词,我也听不懂哇!”原田大大地叹了口气,“虽说海原平时看起来是个风流剑士的模样,站在森永先生身后也有几分忠犬的样子——但是没必要那么在意吧?”
“确,确实……”
你也不是很理解什么是鬼畜,什么是忠犬,但是你想起来刚才随手拿的灰色小狗手偶——或许海原先生真的性格比较像狗狗?自己为什么完全没看出来呢?
“那也是森永先生一个人的忠犬吧,平时在花街喝酒和在道场指导剑术时摆出来的都是不一样的态度,而且总是在场上窜来窜去,比试的时候还总是靠着技巧取胜。”原田一口气喝掉了剩下的麦茶,虽然话里话外抱怨着,却也似乎是为了森永先生和海原先生两个人的好关系高兴着,“无论如何,他们相处的好,对我们来说也轻松很多。只要有那两个人在,安心工作就好啦,不用担心多余的事情!”
说完,他站起来控制力道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:“总之,不要太困扰啦,根据场合就算是同样的人,不同情况下也有不同的一面——天色不早了,我也先送小姑娘你去车站吧!”
带着今天的收获,你乘坐公交车,在车上带着感谢的心情目送那铁山一样的背影远去,顺便梳理了一下原田先生刚才讲的零零碎碎的事情。
那两个人,是因为一起长大所以很要好吗?性格不同,互为表里,可以互相信赖什么的,听起来是很让人羡慕的关系……
“呀,为什么敲我的脑袋呀,慎司先生!”
“不要胡思乱想啦!哎呀,听说了一两句好话,就开始动摇!”
你缩在座位上,不禁撅起嘴:“无论是您的,还是千香小姐的,还是其他人的意见,总要都听过了才可以……”
“唔……确实。”
没想到神主在短暂的沉吟后,居然十分爽快地赞同了你:“虽然很不爽,但不会偏听偏信这一点,好像也是杏的优点哎!我很喜欢喔!继续保持吧——只是我更想要杏喜欢我多一些!”
对于他这种任性的发言,事到如今你也只能尽量习以为常了。你刚回到神宫,就看到了拎着行李,正在向住宿区域方向走去的川上先生。
“啊,川上先生!晚上好!”
你拎着自己的书包,追上去两步。川上先生回过头,你看到他的脸上满是疲惫,却在看到是你的时候一扫而空。
“是小杏呀!怎么样,在帝都的生活一切都好吧?”
风尘仆仆的川上先生,出去那么长时间,一定是累坏了。你想替他接过行李箱,却被他摇摇头微笑拒绝。他反而是想到了什么一样,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。
“这是我从电报局取回来的,瑞穗小姐……天宫夫人给你的信,快看看吧。”
是母亲的信件吗!
想到今天见到的原田先生说到他被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抚养长大,你顿时眼眶一热——说实话,你也很想家,也很思念自己的母亲。你迫不及待地将信收进怀里,而川上先生揉了揉你的头发,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似的:“先回房间看信吧,要记得来吃饭喔,饭后来我的办公室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“好的,没问题!”
你回到房间,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,看到的就是母亲的嘱托,被电报抄录员工整地抄在纸上。
“吾儿杏,
春日已近,天朗气清,不知你帝都首月生活如何。川上先生令原小姐代为回电,告知我你的情况。若有需要之衣物剪裁,也烦请原小姐代为测量,下月便寄送衣物过去给你。
一应开销,已转交川上先生。虽不要你过分节俭,未免被人看轻,但也勿染上浮华之风。
帝都事物之新奇,恐在阳户百倍之上。邻家枫君学成归来,言必称赞西洋文明,明国开化。又有论“格物”“知行”之道,虽有困惑,却也是新奇。浮华之外,求索知识最为重要。若有不明之处,也可多多询问川上先生,或询问校内先生及同学。
正值换季,身体为重。
只望吾儿一切安好,平安顺遂。
母瑞穗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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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了天宫瑞穗信件的,不止天宫杏一人。
从私人电报所中取回来的信件,还有几封是给他的,其中有一封就是来自瑞穗小姐的。
用天宫夫人称呼她,川上自己还不是很习惯。他拆开信件,看着上面抄录的字迹出神。
“川上先生,
有劳您照顾,阳户一切都好。
电报话事不便,一切请待见面时再叙。
望保重身体。
天宫瑞穗敬上”
话事不便么?瑞穗夫人,为了护神大业,也付出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所能付出的全部。想到这里,川上明就会觉得心痛不已。
“森永宗介……”他叠好信纸,看着桌面的电话,喃喃低语,“八年前放走你……到底是我的过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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